深锐观察:拍卖当家球星的艺术 卖内线包赔三十

  • 发布时间:2018-08-02 15:54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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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NBA有一句非著名格言:交易巨星的球队永远不会占到便宜。当然这不符合辩证唯物主义,交易成功与否其实取决于交易的时机以及管理层的眼光和技巧。

  截取麦克白的一句对白:“人生如痴人说梦,充满着喧哗与骚动。”这恰是NBA人才市场的真实写照,经理们沉醉于拼图游戏,如同爱美的女人,总觉得自己的衣橱里少一件衣服,甚至不惜甩卖昔日爱不释手的晚礼服。甩卖当家球星无外乎以下原因:关系闹僵,续约前景不明朗;年龄偏大,趁着还有剩余价值争取卖个好价钱;找到接班人,推倒重建。经理们都谙熟低买高卖的商业准则,然而大多数交易都难以达到双赢的局面,尽管各支球队经理人有足够的经验教训,减小赔本的几率。

  讨论得失规律前,先请看本赛季之前的10年间,NBA各队当家球星的拍卖纪录:

  阿伦佐-莫宁、阿隆-威廉姆斯、埃里克-威廉姆斯、05年首轮签 06年首轮签

  阿尔-杰弗森、瑞安-科蒙斯、杰拉德-格林、西奥-拉特利夫、塞巴斯蒂安-特尔法尔、2个09年首轮签

  夸梅-布朗、贾瓦里斯-克里腾顿、马克-加索尔、08年首轮签、10年首轮签

  德文-哈里斯、德萨伽纳-迪奥普、特雷顿-哈塞尔、基斯-范-霍恩、毛里斯-安格

  得内线者得天下的真理传颂了几十年,NBA经理们做梦都想打劫到内线王牌,而对拍卖方而言,出售内线王牌则注定只赔不赚。

  2004年,鉴于更衣室矛盾及续约成本,湖人管理层被迫将奥尼尔扔到交易市场里待价而沽。对湖人而言,这笔注定赔钱的买卖并不好做,首先那必须是一支奥尼尔想去的球队,要大市场、好教练、好团队起码是好风光,否则奥尼尔不会答应续约;其次那支球队要有足够的把握在付出大量筹码之后,仍保存着短期夺冠的可能性,否则对方不会承担巨额续约费,而只等着鲨鱼一天天变老;再次那支球队的当家球星必须欢迎奥尼尔且与之功能互补;最后湖人不能把奥胖留在西部,留下隐患。事实上综合这些因素,已经滤掉了NBA绝大多数球队。

  显然同时符合以上条件的球队寥寥无几,奥兰多公开拒绝了昔日的叛徒,堵死了奥胖回归的后门,热火几乎成为湖人没有选择的选择。两年后迈阿密豪赌成功之时,坊间一片冷嘲热讽:“杰里-巴斯又打造了一支冠军队,不在洛杉矶,而是在迈阿密。”但平心而论,出售史上最具统治力球员是不可能得到相等回报的,巴特勒、奥多姆以及两个未来选秀权并不能算多么寒酸,至于湖人高层日后如何浪费了巴特勒纯属另一码事。而纵观历史,与其他拍卖伟大中锋的案例相比,湖人送走奥尼尔的运作其实还算不赖。

  1965年,旧金山勇士抛售史前怪兽张伯伦,得到了费城76人的保罗-纽曼、康尼-迪尔金、李-沙佛以及部分现金,以上三人借此交易提高了知名度,屡屡被后人提起,人们大概早已忘记他们在勇士联手的第一季只拿到了17胜。1968年费城继续倒卖张伯伦,从湖人换来杰里-钱伯斯、阿奇-克拉克、达拉尔-埃姆霍夫——与当年他们送出的筹码一样平庸,即使克拉克能够奉献华丽数据,但张伯伦走人的直接后果是费城悲催的单季9胜。1975年,雄鹿用贾巴尔从湖人换来戴夫-梅耶斯、埃尔莫-史密斯、布莱恩-温特斯和布里奇曼——说实话当费尽周折在NBA花名册里找到这几个平庸的家伙并一一翻看简历时,我震惊了。

  森林狼甩卖加内特的情况与湖人大抵相同,狼王去意已决,乙方凯尔特人几乎送出了半支球队,彼时艾尔-杰弗森贴着如下广告词:“用不了几年,AL将不逊色于联盟中的任何一位大前锋。”但实际比较就会发现,拍卖KG所得回报远远不及湖人拍卖鲨鱼。纸面上安吉送出了几乎半支凯尔特人队,但拉特利夫除了清空薪金空间之外别无他用,杰拉德-格林更适合做飞行员,如今在遥远的俄罗斯狂秀弹跳和滞空。能打上球的只有戈麦斯和杰弗森,前者根本不是强队轮换球员的材料,后者用两年时间证明他只配在最烂的球队拿最高的薪水。更悲催的是,2009年卡恩揣着交易得来的选秀权踌躇满志,却以惊人的愚蠢挥霍了这一资本。

  与湖人、森林狼被动出售鲨鱼、KG不同,灰熊作为主动抛售者,握有对当家球星去向的绝对控制权。但灰熊甩卖保罗-加索尔被公认为新世纪以来NBA最荒谬的交易,有人形容湖人用一个废物加几包香烟就换到一位全明星内线,这笔曲别针换飞机的交易充斥着无间道的气息,更像是杰里-韦斯特送给老东家的礼物,唯一幸运的是马克-加索尔日后有所成就,一定程度上稀释了这笔交易的不对等性。但另一方面,保罗-加索尔转会前后从首轮0胜男到冠军二当家的境界飞升,又放大了这笔交易的愚蠢。

  三十岁是个微妙的年龄刻度,女人惊恐地发现眼角纹强势蔓延,肌肤失去水润光泽,球队经理也开始惦记着该把当家球星拿出去问问价,至少在人老珠黄之前换回仨瓜俩枣,不至于烂在手里,通过交易改善薪金空间,换来选秀权,开始重建之路。

  06-07赛季,31岁的艾弗森尚具备场均31.2分的超强火力,但与管理层形同水火,掘金基本上满足了76人主席比利-金开出的条件,费城顺利地完成了省钱大作战。交易AI的时机其实并不存在问题,但76人面临重建的最大难题——交易之后领袖的王座上布满灰尘,两个安德烈——米勒和伊格达拉——都难堪大任,一位西区官员一脸不屑:“伊格达拉可以当老三,米勒顶多是个四号人物。”两个07年首轮签也没有老大的命,时至今日,76人仍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,伊格达拉还在苦苦等待他的乔丹。

  06年大本主动离开底特律,07-08比卢普斯被动告别汽车城,搞得活塞球迷很激动, ESPN专栏作家J.A.阿丹德忍不住一声叹息:活塞的时代结束了。按照活塞制服组的构思,比卢普斯无法带领球队重返东部巅峰也就失去了价值,不如变成交易筹码套取薪金空间,顺便给斯塔基让出位置。换来艾弗森绝非为了提高进攻火力,抑或陪太子读书,杜马斯最看重的是AI的到期合同,某种意义上这不过是经理们的常规手法。让这笔交易看起来愚蠢的原因在于,填满薪金空间的是本-戈登和维兰纽瓦,比卢普斯在掘金上演不老传奇,而斯塔基距离汽车城领袖差十万光年。

  关于基德的买进卖出,篮网几乎完美解开了时间密码,从28岁到35岁,基德把最好的年华留在新泽西,在此期间篮网在东部咸鱼大翻身,两度杀入总决赛。用马布里换基德无疑是过去10年中最成功的当家球星拍卖案。引进基德源于篮网明确的建队方向——他们更需要一个梳理全队进攻的传统后卫,然而交易35岁的基德的确需要一些技巧。首先篮网明确了营销对象——对这些老将感兴趣的通常都是争冠球队——湖人前一个赛季曾无限接近,最终小牛给基德留下了一个养老床位。即便只换来了哈里斯,也足以让新泽西人没事偷着乐。

  2003年超音速换走佩顿堪称兜售老将的经典案例,彼时他们不愿意跟手套续约,盘算着如何将这位34岁的老将忽悠出去,佩顿在合同年也拼了老命,场均20.8分、8.8次助攻,极为配合地摆出一副宝刀不老的pose。最终里克-桑德将交易目标锁定为雄鹿的雷-阿伦,彼时君子雷被乔治-卡尔讥讽为缺乏纯爷们气概的芭比娃娃,而佩顿则让经纪人带了句话:“我愿意为卡尔打球。”除此之外超音速将雄鹿总经理格伦菲尔德感兴趣的德斯蒙德-梅森也放到交易的天平上,扫清了最后的障碍。精确锁定交易对象,加大配角砝码的成色,这是超音速留下的兜售老将的终极技巧。

  对于球队经理而言,与当家球星闹翻是仅次于丢饭碗的糟心事,足以让他们站在悬崖边,接受运作能力的实战考验,而被动与主动有时就在毫厘之间。

  2004年9月,卡特借助《多伦多星报》发表离别宣言,新上任的总经理巴考克仍然希望用职业道德做紧箍咒,但他严重低估了卡特破罐子破摔的决心。27岁的卡特出工不出力,恨不得穿着睡衣上场敷衍了事,甚至在对阵超音速的最后时刻泄露本队的战术布置。没有任何球队能忍受这样的胡作非为,1个月后,猛龙快刀斩乱麻,然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卡特的下家新泽西露出趁火打劫的嘴脸,他们的筹码如下:两季只打30场的“肾斗士”莫宁,埃里克-威廉姆斯和阿隆-威廉姆斯(也许只有骨灰级球迷仍然会记得他们),两个首轮签。交易完成后由于莫宁死活不去多伦多打球,猛龙又支付了1000万买断费,两个首轮秀也聊胜于无,这笔交易等同于多伦多用卡特换来了两个路人甲。卡特身在曹营心在汉,猛龙急于扭转被动局面,然而这次略显仓促的交易适得其反。

  2004年完成交易后,火箭方面证实,由于麦蒂没有做出下一年不跳出合同的承诺,魔术为了避免竹篮打水一场空,只能交易。麦蒂本人也不愿意继续留在奥兰多,当霍华德公开挽留T-mac,描绘联手的美好蓝图时,麦蒂压根没有理他。事实上这是魔术主动进行的王权交割,给未来的领袖霍华德提供更好的成长空间,他们在休赛期便敲定了交易——弗朗西斯,莫布里,卡托。账面上他们赔本赚吆喝,两个赛季后弗朗西斯们的名字就在魔术的花名册上消失了,然而主动求变,送走懒惰自大的麦蒂,却是他们自认为十年来最英明的决定。

  与以上两例相比,掘金的交易堪称化腐朽为神奇的经典案例,安东尼给掘金加大了难度——不续约,铁了心只去纽约。由于没有续约的保证,大多数球队望而却步,问价者众,行动者寡,尼克斯因此稳稳坐上了钓鱼台,准备抄底。掘金的狡猾之处在于充分利用篮网的搬家事实打擦边球,1月安东尼加盟篮网的流言满天飞,普罗霍洛夫追求巨星之心路人皆知,无形中篮网成为哄抬物价的托儿。最终掘金几乎接收了纽约的半支球队,还拿到了形形色色的选秀权,成功化被动为主动。

  显然安东尼的案例对联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,德隆的交易接踵而至,爵士总经理奥康纳没有隐晦运作的原因,与安东尼类似,德隆迟迟没有显示出续约的诚意,全明星之前甚至暗示要在未来加盟纽约,为了避免重蹈安东尼的覆辙,爵士选择果断出手。对球队经理而言,当家球星的年龄不再是问题,交易筹码可以讨价还价,比这些更重要的是,要把运作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。